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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家有约丨以戏剧的名义致敬文学, 以青春的品格致敬先贤

发布时间:

2021-01-08 15:37

2020第四届老舍戏剧节系列专访
嘉宾:梧桐
  
中国戏剧文学学会常务副会长,戏剧评论家;第四届老舍戏剧节首演剧目
《我的理想生活》编剧导演


梧桐老师作为一位老舍戏剧节历届深度参与者,谈及了自己的感触与感动,也对老舍戏剧节提出了更高的期许;并且,从编剧导演的角度为观众首度揭秘话剧《我的理想生活》。

Q:您作为评论人、艺术顾问、创作者,一直在参与老舍戏剧节,先聊聊这四年来您的感受吧。
A:说起老舍戏剧节,我的感触很深。从第一届到现在,我们都在跟老舍戏剧节一起成长,大家群策群力,一点点去补强。现在,在我和相当一部分评论人的眼里,老舍戏剧节是最符合北京城市定位的一个艺术节。
今年的情况比较特殊,外国戏过不来,甚至国内戏的登台也困难重重。在这样的状况下,北演坚持举办了老舍戏剧节,并且委约创作推出了原创话剧《我的理想生活》。这让我看到了北演的工作态度和戏剧理想,看到北演在坚守着老舍戏剧节这块阵地,在不断强化着这样一个北京文化品牌,这种坚持特别重要。
插图《我的理想生活》剧组围读剧本

Q:作为戏剧创作者、评论人,您如何评价老舍戏剧节的选戏风格?
A:这几年,老舍戏剧节给北京观众带来了太多太多值得观摩、值得感悟的剧目。老舍戏剧节在选戏上给我感觉是方向很明确,“呼唤戏剧文学精神”这一点的确做的比较好。这里面还要谈到一点:当有肢体剧、默剧或者其他文本性不那么强的戏进来,我们也会讨论,这样的戏应该跟老舍戏剧节产生关联吗?那其实根据我的主张,文学发展到今天一定不仅仅是“文辞”,尤其是和戏剧相关的文学,我们可以将其引申为“视听文学”,它是立体、全面、多维的。那老舍戏剧节在选戏上其实就一直在拓展文学的内涵,在强调文学修养、文学精神、文学底蕴,在强调戏的内在品质。

Q:对老舍戏剧节未来的展望?
A:最大的希望就是全球疫情赶快过去,明年外国戏能进来。然后,我认为老舍戏剧节还需要在学术性上更强化一点,多邀请相关专业人士观摩,国内外艺术同仁们多多切磋,一定要多讨论,讨论才能进步。

Q:今年的老舍戏剧节,您作为编剧及导演带来了《我的理想生活》这部作品,来介绍一下这部戏吧。
A:“理想”这个东西,古今中外都是每个人的一个心结,也是一个人活着的根本。这次我选择从“理想”这个角度去解读老舍的一些作品,老舍笔下的人物,他们的苦辣酸甜,他们的生生死死,甚至他们的愤怒、绝望,其实都可能和理想息息相关。
在创作理念上,《我的理想生活》强化了“当代感”,用当代的艺术思维、当代的观演关系、当代的戏剧理念来去承载、解读老舍的文学作品,也就是用当代的戏剧向前辈的文学致敬。文本上,我几乎没有加入自己的东西,保留了老舍原作品当中95%的文字。我的想法是,把老舍的东西“搁”在这里,用我们的舞台视听语汇去解读老舍的原著。
老舍的文字真的不好动,不是动不得,但至少我不能保证动了比不动要好。我更希望做的是,调动所有的舞台语言,用音乐、用灯光、用舞美,用色彩的变化、用音符的变化,与老舍的原文形成一个良性互动,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。

Q:这次的主创团队,从演员到幕后团队都很明显偏年轻化,您是怎么考虑的?
A:我们的舞美、灯光、服装、化妆、音乐等工作,都由现在活跃在一线的年轻人承担,他们想法大胆,敢于试错;演员阵容也年轻化,由九位青年演员演绎老舍笔下的四十多个角色。我可以确认的一点是,他们都有对老舍的敬仰,对舞台的眷恋,对艺术的初心,他们都很珍视这样的一个机会。
当这样一群青年戏剧工作者,怀着虔诚的艺术之心在台上演绎老舍作品的时候,老舍作品就有了新的生命力,在年轻人当中生根发芽了。这部作品中,我希望以戏剧的名义致敬文学,以青春的品格致敬先贤。

而且不得不提,这群年轻人一亮相,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青春、就是漂亮,让观众有眼缘,不要忽视这一点,这对作品来说也很重要。我可以打包票,观众会感受到全方位的青春气质扑面而来。

Q:《我的理想生活》选取了老舍先生的六则作品——《我的理想家庭》《善人》《火车上的威风》《月牙儿》《骆驼祥子》和《老年的浪漫》,在内容选取上您是怎么考虑的?
A:这几个故事,涵盖着不同的苦辣酸甜,涵盖着不同的人生理想。
比如《月牙儿》和《骆驼祥子》,看上去都是很悲剧,很喘不过来气,这其中的人也有理想吗?也有。他们心里藏得最本真的理想是什么?就是活着。当这个看似最简单的理想也可能破碎,这会引起人们太多的思考。
再比如《火车上的威风》,看似是一个闹剧,闹闹腾腾的跟理想有什么关系呀?实际上,它虽然没有正儿八经地谈及理想,但是通过言行、通过很生动的细节把大家内心的想法都阐释出来了。当一个理想扎根到一个生命当中的时候,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影响。  
而《老年的浪漫》就更现实了,我们会看到一个空有理想的人,他是怎样的无能为力。理想不是面包,自己的理想得自己护着。
而最后,我们会再回到《我的理想生活》这篇散文,收回来,把理想具像,把理想个人化。这篇散文里,老舍先生看似是写他自己的理想,但其实可以让每一个人有共鸣的。
因为做这个戏,我沉下来读了很多老舍的作品。老舍的作品,可以类比莎士比亚,当代感特别强,穿透力和感染力都特别强,这是我们容易忽视但不应该忽视的。

Q:为什么会选择帕格尼尼小提琴随想曲作为贯穿这部作品始终的音乐?
A:老舍是东方的文学巨匠,而帕格尼尼在作曲和小提琴演奏方面是西方巨匠。在音乐选取上,如果我们用二胡,用唢呐,也不是不可以;但如果能将老舍的文学精神和西方的艺术精神嫁接,在舞台上将东西方融合在一起,在我看来,是一种实验,是更进一步。
另外,这次大量地采用老舍作品的原文,舞台上看起来它可能是更平面化的东西,没有大家习惯当中的那种节奏、那种冲突。那用小提琴,用乐曲,可以给平面的文字带来更多舞台戏剧的节奏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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